唐婷如壁虎一般将耳朵紧贴在铁门上,嘴角弯起邪笑:“走吧走吧,他们已经在多人运动了。”
“好一个养老院的护工,对待客人有一手的,可以来我们直播行业做做。”安柏尔双手撑腰,饶是少年犯囚服如此宽大,也遮盖不了其诱人的身体曲线。
楚航的眼神不过停滞在安柏尔身上片刻,唐婷便凭借惊人的第六感,挡在安柏尔身前,即使其小巧的身材不足以遮挡高挑的安柏尔迷人的上半身:“喂喂喂,既然茉莉如此博爱,唐虚也加入了多人运动,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傻站着吧!萧乾,你的猪杂面再不吃可就坨了哦。”
现在已是罗德时间下午一点,已冷掉的猪杂面已经出炉快一个小时了,再不出真的要变成面坨了。
楚航尴尬地举起手中的袋子:“额,这还算是我的早午餐,但上午出了点事儿,就没来得及吃,我找个地方解决一下。”
“顺便验证一下我的猜想。”这半句话,楚航并未说出,因为他还不想让安柏尔知道,他想要通过进食,验证食物提供的能量能否补给“时停”枯竭的暗物质能量。
因为根据茉莉的说法,老人们都在二楼以上的高层居住,他想在嗦面时,顺便看看老人的存在。
“不打扰唐虚他们了,我们去三楼吧。”
楚航带着安柏尔和唐婷拾级而上,在三楼的楼梯和走廊交界处,悬挂着落下一半的铁皮防火门。
“谁没事搞这一出,万一发生火灾怎么办。”楚航弯腰而过,按下墙边的红色按钮,防盗门徐徐上升,唐婷和安柏尔随即跟上。
蓦地,一道黑影突然起来挡住了三人的去路。
男子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,身材高瘦,长着鹰钩鼻,穿着白衣白裤,“你们是……少年犯?”
他显然通过楚航三人黑白蓝的囚服判断出了身份。
“是的,受检察官委托,我们今天在养老院进行服务,我打算先找个地方吃面。”楚航举起了手中的袋子,男子身高与楚航相似,挡住了三楼走廊的大部分视野,三楼走廊依旧晦暗无比,电压不稳的白炽灯不时抽闪,在每次抽闪间,都能依稀见到人影的攒动。
人影形态各异,有佝偻如虾米,蹒跚而行的,有乘坐轮椅,双手如椽的,更有笔挺站立,健步如飞的。前两种毫无疑问是养老院的老人,而令楚航惊讶的是,最后一种,也就是护工,居然占了大多数。
见楚航的目光越过自己,直愣愣地扫视后方,白衣男子在楚航面前挥动着大手,试图引起注意:
“孩子,你可以叫我摩西,我带你找个地方吃面吧。”
走廊的光线本就不好,被摩西的大手一遮,更是看不清走廊远处人影的模样,只看清他们都身着白衣白裤。
不多想了,有老人就好,护工多,不是更好吗?那意味着老人受到了更好的照顾。楚航也不过纠结,道:“好的,摩西先生,麻烦您引路。”
摩西带着众人来到了三楼拐角处的房间“老人房 402”。
房间布置和二楼茉莉的类似,只有两张床、一个床头柜和一个衣柜。冬日和煦的阳光透过窗户泼洒在干净整洁的床铺上,房间不大,但是足够温馨。
楚航坐到床上,将装着猪杂面的袋子放于床头柜上。
床头柜上架着一个白色相框,样式和茉莉小姐房间的一模一样。
相框款式颇为复古,雕刻着西索国的波浪花纹,但相框显然是受到了精心打理,楚航摸去,毫无半点灰尘。
相框内,放着一张温馨的老年夫妻合照,一位鹰钩鼻老先生和美人痣老奶奶在海边挽手微笑。
“摩西先生,请问这是您父亲的照片吗?”楚航打量着摩西,这样问虽然有些不礼貌,但是无奈摩西先生和照片里的老头颇为神似,尤其是那标志性的鹰钩鼻。
同样是老去,男人和女人在脸部的印记却有不同,女人衰老时,脸部大部分会变得臃肿,样貌和年轻时判若两人,而男人衰老时,脸部的印记多表现为褶皱和老人斑,脸型并无太大改变。
所以,倘若让年幼的孙辈捧着祖辈的相册,孙辈很可能会问的就是:“爷爷,你年轻时抱着的女人是谁呢?”
“嗷,那是这里久居的老先生,不久前,他已经和她的妻子一起驾鹤西去了。这间房间空着,所以我才带你来的。”摩西嘴角一抽,鹰钩鼻挺立在其潋滟眼眸中,宛若烟波浩渺的湖泊中突起的海岛,神秘而朦胧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楚航从床上爬起,将塌陷的床被重新铺好后,蹲坐于床头柜前,“呲溜呲溜”吮吸着冰冷的猪杂面。
他本想在床上解决,但是人死如灯灭,对死者,楚航向来保持应有的尊重。
摩西冷漠的脸上绽起不易察觉的微笑:“我去给你们泡杯咖啡。”
百无聊赖的唐婷见摩西离去,打开衣柜摸索着。
“喂,动死者的遗物,很没品诶。”楚航三下两除二解决了猪杂面,不得不说,刘摊主的手艺有一手的,用这种荒野货,却能烹制的如此美味。
“切,又不是偷钱。”唐婷转身,手里捧着一本厚实的相册,“我的祖母也会把这种东XZ到衣柜里。”
相册和相框一样,受到了精心打理,没有灰尘不说,相册的塑料封面,甚至特地抹了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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