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嗬,这小美人等到你的小郎君啦,上午我就跟你说,你得喊我世叔的,还不信。来!你叫我一声世叔,我就把这对玉送给你俩,按理说是该等到你们完婚的时候给的,也算了,这就当见面礼了,也是合礼的。喏,给你!”
圣女两只小手挽着马泽宇的手臂,没有去接,见面前这个举止夸张的怪哥哥收起玩味,转而一副正色亲和的样子,少女眨巴着和母亲一模样的卡姿兰大眼睛,回头看了一眼马泽宇,不知该怎么办。
马泽宇呵呵一笑,摸了摸圣女的小脑袋,那枚玉佩,是鸳鸯型的,是一对。看材质应该是比新疆于阗(即后世新疆和田地区)玉还高级些的缅甸玉,通体莹白,温润如光,水头很足,且是一对的,雕工极巧,怕是这一对玉的价值就不止数千白银。这个时代,这对玉佩的价值,足够买下几十匹上等健马,或者在京城买下十几幢大院子了。
这份礼,确实是重了。
虽然他刘家是天下闻名的大盐枭,拥有上百万两家产不假,可那也是几代人攒下的家底,底下还有上万人马的武装盐贩子还要养活,流动资金没那么夸张,这种珍宝,就算是送给自己的堂亲做份子礼都算大礼了。可见父亲在他们刘家的心中,地位之高。自己一家在刘兴沛眼中,也是等同亲人了。
刘兴沛尽管爱占自己便宜,平日里也确实出手阔绰,日常花销一般的一流世家子弟都比不了,但这份大礼,以及少见的真挚亲和模样,真的就像一个长辈了,马泽宇心中很受用,大为感怀,他双手托住刘兴沛的那只手,真心道:“世叔礼重了,礼重了,若要如此,也得我俩大婚之日也不迟。”
“哎呀,这算什么,我说实话,前两年你父亲在给阿姐的信……呃,就是提过提过此事嘛,这对玉佩,料子是我家阿姐挑的,我请川蜀一带最有名的雕工师傅雕的,手工费都不低于这个料子了,世兄对于家父有救命之恩,这没啥,况且阿姐说过,我也是这样想的,你们马家和我们刘家,是不姻之亲,拿着吧拿着吧。”
说着,他一脸正色没维持多久,直接拉起圣女的手,一把将玉佩拍在了圣女的手中,道:“拿着,不然我不高兴了!”
马泽宇见推拒不过,摸着圣女的脑袋,携圣女认真给面前这位世兄,哦不世叔躬身行了一礼。自己还是小家子气了,这对玉佩自己这等底层军官子弟,确实见得少,这料子加这雕工的价值,怕是过万呐!铁定的重礼,叫声世叔是真心的,况且,也不吃亏嘛。
刘兴沛摇摇折扇,端起一副长辈的样子大慰道:“嗯…好好,贤侄请起,贤侄媳请起,哈哈。”
“雪儿,你先回厢房吧,我等会换身衣服让人准备晚膳。”
“不行的,不行的,娘亲说了,根据你们中原的周礼,要等父额驸来了,我还要给婶婶也就是中原称呼的婆婆行大礼的,娘亲特意有交代过的呢。”
“好好好,父亲回来了我喊你。”
“嗯呐…”
刘兴沛见圣女转身走开了,赶紧迈前两步,凑在马泽宇耳边,胳膊一顶,看着圣女的背影说,“贤侄啊,你小子有福了,这么一个人间绝色的小美人,你说说你是怎么骗到的,啊?
虽然说吧,你也确实长得俊,一口好嗓音,也是个美少年,比令尊年轻时还要惹女孩子喜欢,但这小姑娘我瞧着可不是一般人,你看,她那两个侍女,我勒个去,中午我们六个人吃饭,她俩干了一整只炖羊肉(羊肉屠宰率不高,70斤的羊也就出二十多斤肉)啊,她那些部属,个个都是巨人,看着傻里傻气,个个都彪悍异常,这是哪个族的,窝榔个都没听说过?”
“呃,是斡颜族,十万大山那旮沓的,汉中兄肯定没听过说,都将近一百年没出世了。有机会,带你去转转。”
汉中,是刘兴沛的表字,两人相识已有两年,关系非常好,其实一般没人的时候,不拘束的。两年前这位世叔还没及冠礼,没完婚前,也是个洒脱不羁的少年郎,作态比这更夸张,后世王校长见了,也得喊一声,闭嘴!纨绔!
饶是去年有了孩子了,稍稍稳重了一些些。
“那你这婚约听说是婶婶亲口定的?”
“是啊,没办法啊。”马泽宇耸耸肩膀,无奈又有些好笑“我啊,多希望她只是我的妹妹哟,两年了,看着她从我腰这,长到这么高,其实我一直当妹妹的,但这是母亲的遗命,不敢不从啊。”
看着那位小可儿蹦跶着进内院了,马泽宇摇摇头,无奈慰笑,两人的婚事,是父亲商谈,母亲去世前亲口定下的,丝毫由不得自己。
去年冬天,也就是几个月前,斡颜族圣女携圣母婚约书信来的时候,吓马泽宇一跳,当即从堡墙上原地蹦了两米高。因为那可是斡颜族中地位仅次于大祭司的圣女,他们叫少司命,地位相当于关外部族中的世子,也就是部落中的下任酋长了,地位之高,轻易不能出冰原的。
而且父亲那点事,母亲是知道的,那时母亲病情已经恶化,马泽宇生怕母亲生气,加重病情,好在母亲确实是顶级世家出身的,涵养非凡,出人意料且相当大度地礼待了他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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