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劲再见到方老五的时候,已经是在聚兵关要塞偷袭战的四天之后了。
在这四天之中,孙劲他们基本上完成了潜伏间谍的清理事宜。
九月二十四这天,孙劲早早地来到了要塞。
见面的地点被孙劲选在了城主府的偏殿,这次孙良生等人全程没有参与,任由孙劲自己自由发挥。
当方老五被守卫带进来的时候,孙劲正看着铺在桌子上的燕国北疆地图。
“来了啊!过来一起看看吧!”
孙劲看到方老五之后,随意的招呼道。
之前在城墙之上孙劲看方老五还没有什么感觉,如今近距离观察,没想到他有如此之高。
据孙劲目测,至少身高八尺(一米九多一点),比孙劲都高出大半个头了。
直到方老五缓缓走到身旁,孙劲才仰头打了一个招呼,顿感有一点不舒服。
“你这也太高了,以后每次跟你说话都要仰着一个头,感觉特别的不舒服!”
方老五微愣了一下,颇为怪异的低头盯了孙劲一眼,随后洋洋得意的轻笑了起来。
“那没有办法,总不能为了让你感到舒服,削掉我的头颅或者砍掉我的双脚吧!”
孙劲举起右手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,随即爽朗的大笑了起来。
“开个玩笑而已,没必要那么认真吧!”
接着颇为怪异地问了出来。
“你是吃什么长大的,为什么可以长这么高?”
方老五直接嫌弃的用眼角扫了他一眼,根本没有理会一脸求知欲的孙劲。
眼看方老五不屑回应这种低级的问题,孙劲也是洒脱一笑,不再纠结这一点。
“这几天吃住还习惯嘛?”
孙劲就像跟老朋友聊天一样,随意的问起了方老五的生活问题。
“没什么习惯不习惯的,我们都是苦哈哈出身,没有你们这些贵族大老爷那么多讲究!”
方老五看似随意,却暗暗嘲讽了孙劲一下。
随即根本没有理会孙劲后续的反应,直接扭头看向了铺在方桌上的地图。
“哈哈……”
“住得惯就可以了,我跟你说,我自从十二岁开始就一直在军营中厮混,都是跟众位兄弟同吃同住,还真没有什么讲究的,不过吃饱饭,吃好饭对咱们军士来说还是头等重要的事情。”
方老五对孙劲这种不经意间表现出的宽阔胸襟震动到了,随即扭头直接盯着孙劲的双眼。
“怎么,我说的不对么?”
孙劲被他的举动搞得楞了一下,不过立刻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。
他本来就天资聪慧,只是不喜文墨而已,况且脑子也转得快,犹善临事决断,要不然之前面对那些意外也不会处理的那么好了。
“是不是暗想我今天怎么这么随意?对你怎么这么客气?”
方老五完全没有想到,孙劲竟然猜到了他心中的疑问,并且就这样毫不遮掩的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!就算是两个关系再好的亲人朋友也不可能这样敞开了说话吧!
方老五在他从军的十几二十年中,跟过了十多个将军贵人,他太知道这些所谓的高门显贵是一个什么德行了。
本来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,非跟你扯天扯地废话一大堆。
亦或惜字如金,什么事情都没有告诉你,完全就靠你猜,猜对了是应该的,猜错了就是你的无能。
本来很简单一件事,非要给你搞神秘,让你云里雾里不着东西。
还有大部分上层权贵,都是神神秘秘的,方老五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人,没有那么多时间随那些人玩。
…………
经历了那么多的莫名其妙的上级,方老五都感觉自己如果再在他们的手下做事,自己可能有一天会彻底疯掉的。
所以当今天孙劲突然跟他开诚布公,实实在在说话的时候。
方老五反而愣住了,好大一会没有反应过来。
但是他还是喜欢这种说话方式,一就是一二就是二,没有那么多的虚头巴脑的东西,这本来就是大家平常交流应有的样子。
再加上孙劲之前在聚兵关城墙上的表现,方老五发现自己挺喜欢也很享受跟孙劲聊天说事的模式的。
随即方老五说话反而有一点扭捏起来了。
“如果可以的话,能不能给我解惑一二呢?也好解除我心中的疑虑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孙劲闻言顿时一阵大笑,笑的方老五直接从羞愧慢慢的变成了恼怒,孙劲才停止了大笑。
但他的嘴角依旧带着浓浓的笑意。
“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军人,一个大老粗,本应说话直来直去的,今天怎么也学起那些文人酸儒,变得繁复文雅起来了?”
这句话又是搞得方老五闹了一个大红脸。
“咱们是军人,本就是应该直来直去,清晰明了就行了,不必在意其他无关人员的颜色。”
“在我的军营,是就是,不是就不是,不懂的就直接问。该知道的会让你知道,不该你知道的你试探了也没有用。所以根本就不需要扭扭捏捏的试探,这样反而无意识之间降低了你的决断能力,这种情况在战场之上就很可怕,甚至有可能给你带来灭顶之灾,明白了么?”
方老五习惯性的就立身站好,干脆利索的抱拳行了一个军礼。
“是,将军,手下明白了!”
孙劲随即继续大笑起来。
而方老五在行礼之后,很快的就反应了过来,自己根本就不是孙劲的手下,不知道为什么在孙劲面前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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